《少年法庭》:答案我们都知道,但少年们不知道。
怀着对少年犯的厌恶,真的能公正地审判每一个案子吗?
这是我在看《少年法庭》时一直持有的疑问,看完后发现,全片的每一个案例都在回答我这个问题:当然能。
同时,我还抱有第二个问题:为什么《少年法庭》能一直给我看下去的兴趣?
全片一共10集,一次性全部放出,前面5集我分成两天看,剩下的5集我是一口气看完的。这一口气并没有让人看到疲累,而是始终让人牵挂剧情。举个例子——哪怕我知道最后一个案子要回归到女主自身,也可以看做贯穿全片的主线,要把前面塑造起来的女主人设之所以冷酷、决绝,要赋予一个有力的人物动机,哪怕知道了最后要回归到这些的原因,我也依然充满兴致。
这是为什么呢?
我先聊聊第一个问题。
“怀着对少年犯的厌恶,真的能公正地审判每一个案子吗?”
开篇女主在接受采访时面露凶光,眼神恶狠地对着镜头说:我对少年犯十分厌恶。
或许我们对于少年犯的概念仅停留于少不经事犯的错,诸如偷盗、斗殴、霸凌等等,但这里指的少年犯可是牵涉犯罪,性质十分恶劣的。唯有把严重性放大,才有可能引起全社会的关注。开篇故事则是取材于韩国真实发生的少年犯案件,其影响力之大,关注度之广,确实为案件的审判带来了不少压力。后面的众多案子,也是顶在了社会舆论的风口浪尖之上的大案。
片子没有声势浩大地展示人民群众如何反对《少年法》,而是让站在《少年法》一线的法官们来展现《少年法》改革的必要性。这样的取舍我想更有利于加强法律与少年犯的冲突感,让观众更直观的走近每一个案子,不需要依靠群众的抗议来渲染气氛。
我看到有人说:每个案子都会让人气死。我看的时候也生气,转念一想为何生气,其实就是少年犯们对法律的无知,所以无畏。
所有案子都是的。恰好在最后一个案子,我们看到这个矛盾点的最大化。两个11岁时犯下滔天大祸的少年,五年后却依然深陷迷途,其原因可能在于当初的少年法庭,并没有使用足够的力度让他们意识到法律的严肃和威力。
到这,我大概能试着剖析女主对少年犯的厌恶从何而来?我们可以认为是因为自己的亲身经历,导致了对少年犯的直接厌恶,这应该是直接原因,也致使她对待每一个案子时,其目的一定是要让审判席下的那个少年意识到自己犯的错,要承担怎样的代价。
她可能想做的是:绝不轻判一个少年犯,更不错判一个少年犯。
不轻判,是“厌恶”的态度,要让那些意识不到自己犯错的少年犯承认错误,并且开始后悔,唯有剥夺他们欲望,违背他们预期的严重结果,才有可能唤醒他们的良心。
不错判,是“厌恶”的结果,处于职业素养,女主要给予每个少年犯最公正的审判。她所认为的公正,并不是照着法律教条,一一判别,对号入座。她的公正,重点在“审”,审少年犯的生活经历,审少年犯的真实思想,她甚至不顾自己的生命安危,去厘清所有真相。这也能让每一个观众认为,她所做出的每个处分结果,都是最公正的。
其实这部剧,我也可以把它看做一部爽剧。
因为女主不断地遇到困难,来自上级的,来自同事的,来自社会的,来自家庭的。但最后,她都能一一解决,并且大多凭借的是自己的能力,而非运气。
整个故事的题材是一个文科题材,所以没有太多惊心动魄的场面,所以需要十分精妙有力的台词来调动观众的情绪。
或许这就可以回答“为什么能够让我一直看下去”这个问题了。
我印象最深的有两场戏——
女主的部长贪图仕途利益,一心只想平息案件,不想闹大,甚至借此批评女主的行为越界,随后女主在办公桌前的一番发言,动人心魄,情绪喷张,不止把部长说的一愣一愣的,连我也看得一愣一愣的,仿佛她对面的那个人是我。
另一场戏同样也是女主对部长,不过是后来新上任的部长。剧中的部长脾气都很大,也都妄图一手遮天,只站在自己的角度,秉持着息事宁人的想法行事。同样也被女主的一番动人演讲打动。
虽然我无法快速回忆两段台词说了什么,但好像也是在告诉观众:这就是你看这部剧的理由。
女主的全片回忆起来,好像没有什么表情,似乎一直都是板着个脸,并且所有人都不太好接近她,她也不愿意亲近任何人。这样的表演可能在我们看来,往往会被归为没有演技。但这个角色不同,她的角色就是一个失去笑容的角色,她沉迷在工作里,废寝忘食,我们看不到她吃饭、睡觉、娱乐的时刻,工作以外能看到的就只有夜跑和洗澡。
但这都是她在转移注意力。
她面无表情,只是在极力隐藏情绪,她对《少年法》失望的同时,也在隐忍,舍去自己的生活,为了让它更好。
无疑这个角色的塑造是成功的。
最后,说一点自己的感想。
当我看到剧里的少年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,在法庭上也嬉皮笑脸,只要三五成群就敢拿整个世界开玩笑。我不禁会和《守护解放西》里的那些年轻人联想到一起。
少年犯的犯罪大多数都与自己的原生家庭有关,监护人的教育缺失可以看做主要原因。我们无法大范围的保证每个青少年都能成为一个正义的人,因为在一个对世界充满好奇的年纪,逐渐拥有了自己的人格和喜好,选择热闹,选择欲望,其实都是正常之选。我们不是去阻止玩乐,禁止享受快乐,而是要让每一个青少年知道行事的底线在哪里。我觉得强加是非观,不是为了束缚,而是让每个青少年知道保护自己。
同时,法律这个概念,是不是无形间拉了一根分界?一边是青少年,一边是成年人,但青少年这头的少年们却认为法律是成年人关心的事,与他们无关。
真的是这样吗?答案我们都知道,但少年们不知道。
但问题是,法律我们成年人都不是人人皆知,更何况青少年们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