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是如何忍了半年的「牙痛」,才决定去做根管治疗的?
我决心要把我这段牙痛经历亲手记录下来。
已是三年前的事,不过我至今回忆起来,会有不可思议之处。我再也难以想象当时我竟然忍受牙痛折磨半年之久。

事情要从一次普通的聚会开始,当时和一群感情要好的朋友时不时会一同逛街吃食,我们会不约而同地将其称之为“浪”。那天我连是春夏秋冬都已忘记,如果倒推,那大概是夏末秋初。
我们午饭点相聚,便去觅食,很快锁定了一栋全是美食的高楼,叫做7UP,如今它叫做7mall。上面美食云云,但道路狭窄,人和人摩肩擦踵经过,都是匆匆赶路模样。电梯在楼层中央,我们一层接一层环绕而行,餐饮商家为了揽客把自己包装得各具特色,单从颜色上就能凸显出风格,有的是科技感,有的则是复古,那些小吃也不落后,为了吸人眼球,什么颜色搭配都敢用。卖红薯用的不是红薯肉的那般暖黄,而是猩红,卖果汁饮料的不选择浅色表示清新,而是大胆采用了黑色。眼花缭乱之际,我们选择了一家东北菜。
其实多年以后,我会认同在东北以外吃东北菜,选路边馆子会比较好,因为大多都是东北老板经营。这样商超里的馆子,吃都是商业的味道。不过点菜之际,我们还是点了小鸡炖蘑菇、锅包肉一类的地方菜肴。
也就是这锅包肉,是我噩梦的开始。在吃锅包肉前,我知道锅包肉壳硬实,但再硬也不过是脆,是牙口所能对付的。我初吃第一口,感到惊喜,酥脆感恰到好处,我还主动和朋友讨论起这肉是如何被淀粉包裹的问题。但没想到,第二口时,我灵活地将刚放嘴里的肉往右边挪了挪,这是下意识的举动,我想是脑子在分配左右口腔的肌肉锻炼。但没想到这一分享便出了事,我右侧的一颗牙在咬下脆皮的一刻,感受到了刺痛脑袋的感受,那是一瞬间的感受,来不及反应,整个嘴巴会陷入麻木。疼了一阵我换到另一边咀嚼,之后整顿饭我都是如此完成。
那颗牙是下牙,正对着上方的虎牙。
那顿饭之后,我便再无痛感,好似没有痛过一般正常饮食生活。短短几月,来到当年的国庆。我和朋友们约好了去深圳度过这个长假。之所以选择深圳,是因为我们先前没有计划,当需计划时,离国庆也就三两天,唯有距离最近的深圳可以买到票前往。
其实买票也不顺利,我们只买到了从长沙隔壁株洲出发的票,但我们也幸运地看到长沙坐火车到株洲只需半个小时而已,买站票足矣。后来顺利到了株洲以后,已是七八点,我们需要填饱肚子,做好通宵硬座到深圳的准备。
我的印象是,我们在株洲火车站吃了一顿味千拉面,随后去了一趟便利店,大家各自采购了一些零食。我没买啥,只入手了一盒木糖醇。当即我便分享给大家,我自己也来了一颗。
我先是用左腮帮子嚼,将木糖醇的硬壳咬开以后,交替到右边,突然间,我对口香糖的粘性有了新的理解。可能是因为刚咬开,粘性大,那一瞬间的粘力,猛地拉扯到了我那颗被锅包肉“碰瓷”的牙齿,一刺溜,痛感从牙根沿着神经窜到头顶,我的整个右脸阵阵翻痛。我很快将口香糖吐出,以为疼痛很快消失,没想到迟迟没有消退,我忍着上了火车,坐在了硬座的三连坐的中央。我连个倚靠都没有,只能开始想办法转移注意力消解疼痛。车厢里很嘈杂,此刻乘客都是兴奋的,打牌看剧聊天嗑瓜子,小孩打闹从此车厢到那车厢。火车在铁轨上滚滚噪音,有节奏的打击着我的痛牙。
后半夜到了,车厢终于陷入了安静,但我却无法入睡,除了找不到合适睡姿外,我闭上眼听歌也挡不住牙的疼痛。于是睁开眼看看窗外,在山野间行进,只看到眼前的黑色“唰”的一下去到下一扇窗户那,可能会惊喜的看到一阵光亮,但随着光亮消失,我的注意力又会回到我的右腮帮子上。
凌晨六点时许,我们便到了。
我向朋友们倾诉我的牙痛之夜,他们除了表示同情以外,也做不了太多,我竟没想到他们都是连智齿都没拔过的人。我承认我当时心里暗想过,这样的痛苦他们都会遭到的。
后来到了预定的住处,我在楼下看到一家药店,我连忙进去买了一盒止痛药。自此我长达半年的止痛药生活开始。
要问我为什么不去及时看牙医?可能这是常人的第一次心理吧,在我从未接触过牙医的心理提防下,我还认为看牙医是很昂贵的选择。所以我便一直拖延,可能也有拖延症的缘故。
记得有一晚,当时我是独自一人住在一间公寓里。平日里无论早睡晚睡,睡得都还挺香,但那晚我却半夜醒来,找不到原因时,才发现右腮帮子如此之痛,我则大概明白我被牙痛致醒。于是我连忙吃了一颗止痛药后安心睡去。
但从那以后,我很长一段时间都是睡前吃一颗止痛药,才敢睡去,平时书包里也会随身装带一两颗止痛药。
第二年春,我和朋友短租到了一个三室两厅。他当时是进了银行,银行平日里福利不少,我看他得了一张口腔医院的洗牙体验卡。恰好两张,便邀请我一起体验。我的本意真心是去体验,但没想到在洗牙时,医生敏锐地发掘我这颗牙的不对劲,便说可以免费帮我拍一张牙齿的X光。我说,先拍拍看吧。其实我心里没底,拍完以后我心里清楚会产生问题。
拍X光时,因为要长时间张嘴,弄得我口水横流。片子出来后,医生看到后非常严肃地和我说,我需要做根管治疗。我当时对此一无所知,如今我却可以久病成良医。医生解释得很通俗,只说是把牙齿掏空,注入药物,几个疗程后,盖上即可。
在医生的强烈建议下,我也心想不愿再痛苦下去,我要终结痛苦,于是便决心开始治疗。朋友也被发现了几颗虫牙,当天竟就补好。我第一次治疗以后,打电话给我爸,交代了情况,我却没想到我爸是个“老根管治疗”了,他如数家珍般告诉我他哪几颗牙都做过根管。
不过我爸更多的叹息是:我怎么年纪轻轻就要做根管了。
谁知道呢?
可能时代变了,人们从小到大能够伸手吃到的东西也不一样了。
后来根管在三个疗程之后,我在医生的建议下买了一瓶漱口水,刷牙也是教科书般到位。一年后,我去复查,顺便想要洗个牙,医生感到欣慰,跟我说,你这个根管的牙齿保养得非常好,不仔细看都认不出来,而且你牙齿也很干净,保持下去应该两年都不用洗,当然前提条件是不抽烟不喝酒。
我还记得当时牙齿一痛痛半边脸的经历,为什么说“牙痛不是病,痛起来真要命”?
还不就是那个痛,会痛到太阳穴,痛到脑袋,痛到我至今都能回忆起那般痛。这是多么有价值的痛,能让我自那以后,会频繁注意牙齿健康,若有一晚不刷牙,我都会感到不安。